那日贺娘子忽然找我,出人意料地将她这宝贝食肆转托于我。旁人卖予我的东西,便如入了貔貅腹中,休想逃出我的掌心。可唯独这间食肆是个例外。
哪里用她再三约束?我根本不想动它分毫,它的食客们如我一样,皆深深喜爱着它。
若是我真动了,怕是要惹起众怒。我先行给了贺娘子一大笔钱,心中却知道,她随时可以从我手中讨要回它。
不知道贺娘子出了何事,一窟鬼食肆里,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可没有贺娘子的食肆,终归还是少了些什么。
这么久都不再出现,不止是那些老食客,就连身为合伙人的我也有些想她。属于她的那份分利,怎地还不来拿?
我令人画下她和林先生夫妇二人的画像,分发至我名下的所有产业。如果这两口子前来消费,他们定然能认出来。既是合伙人,便应以贵客之礼相待,不必再收取他们分文。
虽是那么吩咐下去,可多年过去,始终无人见到过他们的踪迹。
这对神仙眷侣究竟去了何处避世?若是隐居够了,便如我们盼望的那般,回来食肆看看罢。
【黄文英】
早就发现贺梅同我们有异,她不懂我们这里常人司空见惯的礼仪,乍一看似是十分粗鄙,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些学识,这般大的年纪还云英未嫁,是个相当古怪的女子。
林先生颇长我些年龄,便是我也难讨好这个孤傲的人。如今能入得他的院落,也不过是因为沾了苏怀虚的光。怀虚行事放荡不羁,偏偏得了林先生青眼。
如此说来,这位贺娘子的性子,倒是和怀虚有几分相似。
初见贺娘子,她便直言自己对林先生有意。她这般直肠子的人,依照他的聪明才智,估计早就心知肚明,可林先生居然就这么将她留在身边,足以使我们啧啧称奇。
大越朝的人都早婚,如我这般年纪尚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