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仅仅只靠一个眼神, 就能这样让人心动?
坚定而热烈, 诚挚而深情的同时, 又显得十分含蓄与内敛。明明林靖什么话也没有说, 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眉目传情,莫过如此。 若非此处还有旁人在场,此时很适合做些别的事情, 贺梅默默努努嘴唇, 将心中蠢蠢欲动的苗头给按回去。
“大成兄,令爱快要到了出阁的年岁了吧?嫁妆可准备够了?”
前方不远处品鉴菊花的那行人不止怎地,忽然换了个话题。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本还在害羞的贺梅忍不住在悄然间竖起了耳朵。
那被人称呼为大成的男子长叹一声, 答道,“哪能啊!天下之人, 苦厚嫁之风久矣!前面已经嫁出了两个息女, 早就掏空了家底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哪里肯让我那幺女少于旁人半分?”
“为父为母者, 属实不易。大成兄这般的情况, 便是不易中的不易了。”大成的另一个友人抚须摇头感慨道。
“大成兄为之奈何?”最先提问者继续问他。
“那还能怎么办?我打算把自己名下那几亩良田, 和浑家共居的这套宅子都给卖了, 加上剩余的家底儿, 估计勉勉强强可以凑足千贯了。”
“不若在下借些给你?大成兄如此行事, 令郎岂无意见?”
“他敢?”
“呵呵呵,倒也是。令郎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之身,他日高中,多得是富商争相竞价,捉婿于金榜之下。
到了那时,荣华富贵也好,娇娘软语也罢,自是唾手可得。常言道,穷养小子,必成大器。大成兄这么着倒也说得过去哈。”
“去你的!那小子,而立之年能有个官身,便算是我周家的祖坟冒青烟了!他的婚事,就是耽搁,也耽搁不了几年。”
“还是大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