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凭什么仗着年龄大一点、辈分高一点就随意调侃说笑、扔出结论呢?
生平头一次,陈言对此产生厌烦。
恭维也好,褒奖、同情也罢,绝非他想要的东西。
他沉默离桌,再次不假思索输入号码,而后,按下拨通键。
一声,两声,第五声。
电话奇迹般拨通。
陈言听见自己因缺乏睡眠而干哑的声音:“乔鸢?” “元元。”他又喊。
寂静中,近似筷子敲击大理石桌,叮的医生。
“在吃饭吗?”
“叮。”
“非常生我的气?”
“叮。”
——她不想同他说话。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言久久失语。
“……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字句擅自钻出喉咙。
“你为什么道歉?”
对面传来回应。
“彻底结束不道德的行为还是,想要得到其他?”
道歉、原谅,它们是你的筹码抑或目的呢?陈言。
乔鸢挂了。
两天后,他返回南港。
乔鸢照常不接电话,不出房间。纵使陈言找去学院,标牌似的立在缝纫室外,天色从蓝转做佛青,她提包出来,只跟同学讲话,冷冷地略掉他。
如一只飞鸟掠过乏味的雕像;
鱼尾摇晃着春光嗖地穿梭海岩,没有只言片语,即便半秒停留。
陈言没法再工作。
将网站剩余工程打包出去,他向实验室延假。咖啡厅太吵,他回到住所,又太静寂。寂然中存在另一种物质,日益发酵,鼓胀他的神经。
他呆不下去,就去了一趟学校宿舍。
学校前两周陆续给到实习岗,明野、耗子、吴应鹏相继离开,316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