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十七层楼。
那么问题来了,今晚还缝牛仔裙么?
缝——劳神伤眼。
不缝——逃避虽快乐却不长久。
早知道多买几根蜡烛,乔鸢拧转钥匙,进了门。
得益于长期视力受损的经验,抬手将包挂到收纳钩上,轻车熟路地撑柜换鞋。下一步打算洗手。
手电筒功能刚打开,察觉身旁隐约低微的呼吸,她倏地扭头:“谁?!”
炫目的光扬到一半便被握住。
“是我。”
陈言的声音,“吓到你了?”
说实话,没有。
乔鸢:“你怎么回来了?”
问话间隙,手机被对方抽走,极其自然地连按三下侧键,关掉手电筒。
挺了解操作啊。
流程也够利落,搞不好脑子里排练几百回。
如是评价、猜测掠过脑际。
“物业群发了停电通知。”陈言回答。
哪有那么巧合呢?昨天打电话,今天就停电,恰好撞上愚人节。摆明是有人设的局,他想来,不得不来。 乔鸢可不承认。
“我不怕黑。”
那便换第二个理由,她爱听的那个。
“你说想我。”陈言声线低哑,将手机搁置一旁。以双手交十扣腰的姿势、自背后拥上来。
身上透着清冷的气息,乔鸢抬臂绕脖,去摸他的脸。昏暗中不得章法,一根手指勾见笔挺的鼻梁,一片指甲划刮上唇。
只有最长的那根稍微触及他垂落的眼睫与额发,收回来一股湿意。
“还洗澡了?”她尾音带笑,是哪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