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头绪,倒叫这场暗涌更添了几分诡谲。
半月后,三封朱批诏书同时明发六部,解了大家之惑,却也震动了整个朝堂:
其一,皇三子啠,性秉温良,德彰仁孝。昔遭谗佞构陷,今赖天理昭彰。着复太子之位,重掌东宫印玺。其旧邸修缮已毕,一应仪制悉如旧典。
其二,骠骑将军严彧,器宇宏深,功标麟阁。昔平西北狼烟,今成柱石之任。特晋昭王爵秩,开府衢州。赐婚文山王女梅氏,永固南北之盟。
其三乃太后遗诏:彧儿婚事当速,可借百日阳和之气,安九泉悬望之心。今特许昭王于热孝期内成婚,着礼部从简操办,以素银代金玉,以清乐易笙箫。
李啠复位早在朝野意料之中,倒是严彧封王联姻的旨意,惊起一片哗然。可待众人细想,确早有蛛丝马迹。
陛下与太后对严彧的隆宠,早已逾越常制。这位年轻的西北统帅,敢冒然斩杀宗室,敢无诏擅离戍地,更敢夜闯亲王宅邸,险些勒死亲王——这般肆意妄为,便是严平王这般功勋卓著的老臣,也是想都不敢想。偏生他能全身而退,这般恩遇,莫说寻常武将,便是宗室亲王也难企及。
而他这桩婚事,更非无迹可寻。自康王和瑞王朝堂对峙后,这一对璧人的情愫便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当时碍于南北局势微妙,谁都道这段姻缘绝无可能。
可世间诸事,阴阳相生。越看似绝路,反倒暗藏转机。严彧以身为契,将自己永远钉在了南北交界线上。而那位本可逍遥南境的王女,甘愿再入樊笼,为利剑归鞘。这桩婚事,从来不是风月闲笔,而是两个善弈之人,在刀锋上走出的一条活路。
这三道明旨,略略冲淡了大丧的缟素之气。
旨意明发当天,礼部便派员至各王府、勋贵府上递了简帖,太庙亦设了小型告祭。虽公开场合还禁着锣鼓宴乐,可宫门口、平王府、恭亲王府等亲贵府邸,已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