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使团仪仗至庭前,梅安降阶相迎:“平王携天家之礼而来,南境蓬荜生辉。”
严诚明执圭回礼,笑意温雅:“奉大齐天子敕命,为昭王行纳采之礼,以结两姓之好。”
礼乐声中,梅安亲自迎平王一行入府。正堂早已设好香案,长老们已分列两侧,目光沉凝,注视着大齐礼官将聘礼一一陈列于案。
太祝捧鎏金简册出列,声如洪钟:“大齐皇帝敕曰:择昭王彧,以三州为聘,迎文山王郡主梅爻为妃,永固南北之盟!”
大巫以朱砂点雁额,唱诵:“玄禽纳吉,凤翥鸾翔!”
繁复的仪程中,梅爻立于屏风之侧,眸光流沔,望向堂中那同样一身吉服的男人。他也正望着她,眉目如画,灼灼风华,似也要将这一瞬镌刻心底。
严彧上前几步,捧出一方白玉匣,匣盖轻启,露出内里颗颗饱满的种子。
“雁礼之外,另添聘雪焰兰千株。”他声音清朗,却字字郑重,“此花四季常开,将培至衢州新府。”目光落向梅爻,唇角微扬,“待来日花开,与卿共赏。”
堂上梅安凝视那些种子,眼底波澜微动,而梅爻已湿了眼眶。
第130章
太后大丧的素幡尚未撤下,皇帝便因哀恸过甚罢朝静养。京畿之地尽缟,连最是笙歌不绝的海河画舫都歇了丝竹,唯有萧瑟秋风掠过水面,搅碎一河白色灯幡的倒影。
使团南下时悄无声息,直到数日后,有人撞见恭亲王府上的采买嬷嬷购置红绸吉符,不过半日,各府后院便开始暗流涌动。
细心的又发觉礼部郎中验收了宫造的红纸金粉,更精明的已开始掐指算日子——百日热孝将尽,废太子府近来工匠进出频繁,那位在城郊喂鸭子的主儿,怕是要飞上枝头了。
只是不知哪家贵女应了这场”冲喜”,敢接下这孝幔下的凤冠。各家夫人暗地里点数闺名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