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只。虎头上的“王”字纹一半工整秀丽,另一半针脚却歪歪扭扭,很糙。
“是不是很丑?”梅安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叹气,“……我绣的。”
她猛地抬头,撞进父亲泛红的眼底。梅安闭了闭眼,嗓音沙哑:“那时她常常缝一半便睡着了,后来……后来我接着缝,怕你嫌弃,一直没敢给。”
“阿爹……”她摩挲着那歪斜的针脚,忽地扑进他怀里。
梅安轻轻拍着女儿单薄的脊背,胸口的湿热让他喉咙发紧,半晌才道:“若不喜欢,便还给阿爹。”
她立时将那小老虎紧紧搂住:“我要!这是阿娘给我的。” 梅安无声地笑了。目光掠过檐下花枝,似乎又见那个纤影坐在晨光里,提针捋线,她那么美,连身后最娇的花都比不上。
“你二哥说,”他忽又开口,“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像极了当年我看你们阿娘。”
他粗糙的手掌擦去她眼角湿痕,“幺儿,只要你欢喜,为父此生……都不向大齐兴兵。”
“阿爹!”梅爻又扑回他怀里,方才擦去的眼泪又淌了一脸。
翌日辰时初刻,梅府中门打开,朱红毡毯铺地,檐下铜铃在晨风中清吟,为吉日更添一分灵韵。
平王严诚明率使团踏着礼乐而来,玄色冕服庄重雍容,蹀躞带上明珠随步生辉。身后礼官手捧朱漆礼盘,盘中青玉雁展翅欲飞,栩栩如生,雁颈系赤金婚书,朝阳之下流光溢彩。
梅安立于高阶之上,一袭暗金纹蟒袍,玉带束腰,威仪赫赫。身后四位公子如松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