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
想他也不会回答。
他那么骄矜,这问题恐怕会让他觉得冒犯。
她看着他,渐渐来了困意。
时差和激战消耗掉她全部的精力,临睡前,她捧着他的脸轻轻吻,随即低头偎进他的肩膀,低声说她要睡了。
几乎是下一秒,她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就像水一样流进宋叙的皮肤和身体。
他搂着她,吻她光裸的肩膀,再用棉被包裹着抱紧,让她睡得更暖。
刚才那个问题,温白然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问出口了。
窗外亮起来的天色已经照到床边,宋叙的眸子里却始终是暗的。
他深度思考了这个问题,得出羡慕并不成立的答案。
他只是不解。
不明白这世上会有如此溺爱的家庭。
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做个废物也还是有人爱他。
不明白哪怕分了手,温白然还在继续维持他的自尊不许人诋毁。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周凛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是怎么得到这些的?
这是种很微妙的心理。
存在竞争和比较,但对手似乎不是对手。
他想让温白然看到两个人的差距,从而转移她的视线到他这里,仅仅这样好像还不足够。
那个晚上,w酒店的套房,江水在外滔滔,温白然接完电话的时候回头来看他时冷漠又维护的视线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身体里。
那是不知名的角落,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方位。
只有血流冲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