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将人放在床榻上,一只手抓住她崴到的脚,去脱她的鞋履。
“你做什么?”姜采盈眼神戒备,脚一缩,牵动伤口,疼得闭眼龇牙。卫衡抬眸瞥了她一眼,眸色冷漠,脸也沉得厉害。
“别动。”他冷声道,拇指却极轻地按上伤处。她肌肤莹白如玉,此刻却泛着不自然的红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姜采盈攥紧手心,指甲发白。
突然"咔"的一声脆响,姜采盈眼泪夺眶而出,本能地往后一倒。卫衡下意识接住,她的后脑勺就重重撞在卫衡左胸上。
窗外月色倾泻而下,两人的影子纠缠成一团模糊的墨色。
头顶处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卫衡眉心紧皱,用右手小心护住胸膛。姜采盈反应过来,他前几日才受过玄铁箭伤。
鼻息交缠之间,她闻到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是伤口裂开了?”
姜采盈起身去找绷带和止血药,她踮着脚在药柜前翻找,素白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卫衡靠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雕花,目光随着她动来动去。
一缕青丝从她鬓边滑落,她随手挽到耳后。卫衡忽然别开眼,胸口泛起陌生的滞涩。
“找到了。”
她语气中有些雀跃,回头走过来时,步履也加快了些。方才被正过骨的脚踝还微微疼着,但可以忽略不计。
“把衣服脱了。”姜采盈伸出手来要去脱他的外袍,手却被卫衡一把抓住。
他的目光很深。
“都什么时候了,处理伤口要紧。”姜采盈刻意避开卫衡的视线,也将他的手挪开他,然后挑开外袍和里衣。
卫衡竟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很快,他上半身敞露,暗红的血痂在左胸处狰狞着,裂口处渗着细密的血珠,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