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房里截住了她。
房幽虽忙碌,却始终不忘夜里来看看孩子,或为他掖掖被角,或看看小脸和身上有无伤痕。这些虽都有婢女照看着,但为人母亲,终究对孩子放心不下。
只是没有料到,这日夜里,她缓步走近床榻,却见那男人正搂着幼小的孩童,双眸紧闭,二人都睡得香甜。
房幽一时有些怔愣,脚步却未停下,仍是坐到床沿,轻轻摸了摸阿煦泛红的小脸蛋。
手上触到的温度火热,她一顿,有些哭笑不得。
房幽低声道:“你快松开,小心给阿煦热出痱子。”
裴焉那样警醒的人,怎会有人进房还沉睡,不过就是装的罢了。
果不其然,他松开了搭在孩子身上的铁臂。
这会儿也不好装睡了,只得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下了床站到她身边,手紧张地握成拳。
“幽幽……”裴焉犹豫地叫她。
这些日子她将他视作陌路人,他不是不知,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若让他就这样无功而返,他又哪里甘心。
房幽应了一声,清凌的眸子看向他。
裴焉不由屏息。
她的模样没变,看人的目光中却少了几分锐气,平添了几分温柔。是这孩子让她变得如此么?
他等不及了。
房鹤明道是他才是她癔症的源头,他便放她走,可分离了这么些日子,他没有一日不想她,只盼她能快些从癔症的阴霾中走出来。
裴焉伸手,握住她的,略有些冰凉,他道:“方才做什么去了?手这样凉。”
房幽道:“阿煦爱吃冰镇西瓜,我左右也闲着,便放了些去井下。”
她语气淡淡,仿佛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裴焉听了,心里却酸酸的。
她也未曾待自个儿这般好过,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裴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