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让她回清河生活,是对的。
二人渐渐近了,房幽先站起来,向他执了一礼:“拜见皇上。”
裴焉心底不由涩然,面上只哑声:“起来吧。”
二人久久无语,裴焉苦思冥想,最终只说了句:“听说你给孩子取的小名叫‘忘忘’。”
房幽听闻此话,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裴焉越看心越沉——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果然是不在乎与自个儿的过往纠缠了么?
房幽矮下身,捏了捏阿煦的小脸蛋:“当‘汪汪’当过瘾了没有?”
阿煦有些不乐意:“哼。”
房幽看见裴焉那不大理解的眼神,解释道:“这孩子调皮,前些日子在学堂与同窗起争执,他打不过人家,便一个人咬了三四个,我为了罚他咬人,这才称他‘汪汪’。”
阿煦哼声更大。
他这几天过得别提有多憋屈了。阖府上下,每个人都叫他“汪汪”。阿翁叫他“汪汪乖孙”,阿母叫他“咬人的汪汪”,湘元与湘莲叫他“汪汪小郎君”,气得他好想再将那几个主动找事的同窗狂咬一顿。 裴焉听得这解释,倒是松了口气,与他想得不一致就最好。
只是他再细细看了看她的神色,有些拿不准主意,她究竟是忘了还是没忘?
这时,房幽语气松快道:“皇上既来了清河,便去家里坐一坐,阿耶大约也下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