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老老实实道:“我叫汪汪。”
裴焉的心彻底凉了个底朝天:“忘忘?”
她是真的决心要忘了他,竟给孩子取这小名!
第56章 第56章
且不说裴焉这边如何心凉,房幽那里确是着实难熬。
她生产时不算艰难,阿煦在娘胎里就很是体谅人,从破羊水到生下来,两个时辰都不到。只是坐月子时听他啼哭,使她又害了癔症,几次想要自尽,都被拦了下来。
后来阿煦一天天长大,脸上的笑比她这个母亲还多,她便渐渐地好了起来。 无事一身轻,她便被阿耶找了不少活干,与清河城里那些贵妇、夫人的交际也尽由她来处理。
今儿这场相看,实在是推脱不了郡守娘子的热情相劝,道对方是她娘家侄子,比房幽还小一岁,却已经是个七品官,官位虽小,却前途无量。
房幽前些日子拿了她送来的荔枝,滋味鲜甜,祖孙三人吃了满满一筐,吃完后阿煦意犹未尽,房鹤明为着孙儿便想向郡守家买些,谁知他们送给房府的是唯一一筐。
郡守娘子还满怀歉意地道:“实在是路途遥远,拢共也就这一筐,老大人喜欢便最好,改明儿我再写信让娘家再送来。只是一来一回,估摸着当季荔枝便没了,须得等明年了。”
房鹤明为官这么多年,哪儿干过这么不地道的事,当即擦着汗道不必,再拿银钱补偿人家也不像样子了,只能应了教郡守家子弟文课。原是回清河享福的,眼下却要日日早起去授课。
如此,房幽这里更拒绝不得。
听着旁侧郡守娘子的口若悬河,她心中后悔不已:
实在是,吃人嘴短啊!
再也不贪吃了,都怪阿煦那馋小子。
“……我这侄子虽订过一门亲事,却因未婚妻病故而不了了之。他平日里洁身自好,万没有世家子弟纳通房、纳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