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青但觉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跪在那里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在地上。由死到生的喜悦,忍不住回首去看封旭,唇哆嗦着染了泪,出奇的红艳欲滴。
这样神情,落在香墨与陈瑞眼中,不由都讥讽一挑唇际,极淡的几乎不见痕迹。可他们偏偏看到了彼此,目光轻轻一碰,又各自转开。
见此光景,杜江心知时机成熟了,颤巍巍的站起身。
他侍奉三朝,向来免跪,此时亦不过朝封荣一揖:“皇上,按例应该滴血认亲。”
他真是老了,这样一阵的交锋,汗便漫过了眉,糊住了眼睛,坐在御座之上的大陈天子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模糊。
望着杜江龙钟的背影,仍在玩着茶盏的封荣微微一笑,似是很欣悦的神色,问:“阁老,血溶了他便是我哥哥,是不是?”
这样的话,问的天真幼稚。杜江看着封荣,想要说什么,然而抬头时,不期然撞见封荣眼,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未置可否。
御座上的封荣细细端详着跪于丹陛下,为战盔遮掩的容貌的陈瑞,而后轻轻一哂。
在他的身后,阳光静悄悄地透过金丝楠木窗扇,将殿门处封旭的影拉的极长。
转
陈皇宫最多的是人,更多的是耳目。
杜子溪来至钦安殿御座珠帘后,通天落地屏风前时,正撞上了同样闻讯而来,已经晋为贵嫔的杜铭溪。自产后铭贵嫔总怕见风,即便是春日天暖,仍在宝相花夹衣外又罩了一件比甲,更见丰姿绰约。
杜子溪仿佛视而不见。铭贵嫔觉察了,垂下头,畏缩如一只纯善到可怜的白兔,低声道:“姐姐也来了。”
杜子溪丝毫不理会她,蹑手蹑脚到屏风后,自缝隙往殿下看去。钦安殿本是朝会的重地,一物一设皆精奢华美。单单一扇十九折的屏风上,就刻漆金底,用螺钿垒起锦绣,金沉玉润,一片明媚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