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手紧紧抠着金砖地缝儿,将脸伏地更深了,。
青青的一席话,又让大殿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陡然觉得阴云蔽日,连热也不觉得了。宦海沉浮的敏锐,也是一场风雨要起了。
李太后到底是风雨多经,目光从青青移到封旭,又从封旭转到陈瑞,神情便已慢慢地平静下来。 “这画确实是先帝爷的真迹,这孩子也真像……杜阁老,我到底是一介妇人,这种事第一次遇到,您说该怎么办?”
说到后来,李太后压抑不住声音里的波动,眼里泛上了一点光。杜江便向她望去。帘子后,李太后明知杜江看不真切,仍是半转过了身去,顺势拿起一块帕子,借着拭汗的姿势,隐约的擦去眼角的泪。
殿下封旭跪的久了,金砖的寒气锋芒似的凛凛而起,顺着他的膝间人藤一般径自向上攀爬,冰凉刺痛。但也让他琢磨出李太后话中的缘故,心中忍不住的敬佩起这个女人。
杜江鬓间汗流不止,神色间不由虚弱了几分。
李太后略缓了一口气时,言语平静的吩咐德保,说:“还不给杜阁老上茶!”
御驾起坐,衣食俱都随行,凉茶倒是现成,但茶具都是上用的明黄色,非臣下所能僭用。偏钦安殿物物紧缺,因而德保张罗了半晌,也没找到。
于是李太后又开口道:“这帮奴才,办点琐事就这么不得力。就拿我用的使吧!还在那儿蘑菇什么?”
李太后保持着雍容的神态,相形之下,反显得城府极深的杜江,倒有些沉不住气的样子,忙欠欠身道:“臣不敢賛越。”以袍袖拭去额角的汗后,又道:“这女官是太后身边的人,兹事体大,暂时还请交给老臣看管吧。”
闻言,李原雍面上失尽了血色,攒足了劲道:“杜江你好大胆子!”
“李尚书!”李太后微微颤了一下,厉声喝住李原雍,然后冷静地回视杜江,宛然而笑:“就交给阁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