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感激老师们的付出,经常会送果子和收下的菜。老师们也很有意思,经常领着学生们劳动,学校外围那片荒地,荒了许多年,竟然被她俩的带领下,开垦了出来,种上了许多我都不认识的蔬菜和植物。山上的野杜鹃一开,学校也成了花的海洋。
又过一年,阿奶去世,我正在高考冲刺,回家后才得知,刘老师帮助料理了后事,我跪在阿奶坟前愣愣地,刘老师跟着我,她说,长安,别伤心,阿奶是去天堂了。她的发上有清晨的露珠味,我闻了两口,竟伏着她的肩哭出来。
同刘老师来安慰我的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刘老师没有跟我介绍。我细细瞄了几眼,这个人的眉眼跟刘老师很像。但脸上苍白,非常沉默。话极少,却极能干。杨老师说她现在负责厨房管理。你一会可以来吃饭。
厨房干净得不得了,小黑板上写着菜名,我叹口气,学生们的伙食比我那时候又好了好多倍。
饭后,我帮着干活,这个刘老师的亲戚在我出门回头看她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我要去上大学了,远离这座大山的一个城市。我想留张影,问杨老师和刘老师可不可以。杨老师说刘老师最近太累了,可能有些感冒,她来陪我照。我把每个角落都照遍了。最后杨老师说,长安,我的脸都笑歪了,我去看看刘老师,你自己随便转,这儿是你的家,你要常回来。
我心里一堵,不知该说什么话来表达我的心情。
我本是一文不名的放羊娃,以为这辈子活不出大山,同村里的阿爷阿奶一样每天守着山度日。手头有点钱可以抽几锅旱烟,没有钱就守着只羊睡山坡。是杨老师启蒙了我,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而刘老师却是真正激发我要努力闯出去,到外面看看大千世界的人。她说,长安,你的绘画技巧有些固定了,因为你的眼界不够宽,你要多出去走,多看,多想,好的绘画者也是一个好的思考者。别小看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