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限制周羚的自由并不现实,且不说周羚已经非常提防他,更不会给他机会安装什么定位器。就算他把周羚迷晕令他错过那个时间点,筹划五年的计划功亏一篑,以这个人不甘心的劲头,等他醒了也会恨他一辈子,不死心一辈子。宋明栖当然清楚这一点。
可他贪心,偏爱皆大欢喜的结局,他不想他坐牢,也不想他恨自己,那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周羚主动“弃暗投明”,要他自己做出选择。
选择做对的事。
宋明栖研究了这么多年心理学,他太清楚“自我决定理论”,只有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才能预后良好,获得更高的幸福感和更少的后悔,也只有这样周羚才能清楚地意识到什么才是更正确的选择。
所以他打算自己消失。
自己一个砝码还怕不够,他又带上赵喜橙。
上演一出被绑架的戏码。搭建一个足以让周羚自我选择的框架。
他赌他和赵喜橙下落不明、生死难料,周羚没办法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复仇,那本是一条义无反顾的不归路,但现在他得回头看、回头找,他不能真把他们两个弄丢了。
这件事会打乱周羚全部的计划,他选择报警也好,和绑匪周旋也好,总之只要像今天这样钓着他转两圈,拖到20号吴关出狱,就够了。
之后他和赵喜橙会回到周羚的身边,装作刚刚被绑匪释放的样子,也完全可以讲没有看清绑匪的长相,或许就能不了了之。哪怕周羚到时候猜到什么,也没办法求证了,那时吴关也已经出狱,凭他的本事,早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时间最伟大的一点就是,它是单向的,流逝后绝不再回来。
所以宋明栖现在是一个赌徒,他赌周羚的良心,赌他是个好人。赌他的爱。
他把带来的巧克力摆到餐桌上,一边看着赵喜橙无忧无虑地攥着彩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