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骤然打断,他不由得蕴含上一丝怒气:“为什么?”
“昆赐,你还记得你爸走的那天吗?”
昆赐这下彻底沉默了。
说到这,汤萍眼里不自觉泛出泪光:“你爸爸为了个大订单冒着台风天的危险开车出门,在郊区因为打滑整个车头撞进了隔离护栏里。你那天还没赶到,是我在医院见了他最后一面。他走之前,忍着痛楚跟我说了三句话,其中有两句都是叫我好好照顾你,只有你真的成家立业了,他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这么多年来,妈妈就是靠这句话撑着的,我从来没有改嫁,我满心满眼的目标就是让你过着灿烂的人生,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女孩,这样我才对得起你爸爸,对得起我为人妻为人母的身份——”
昆赐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压抑喘不过气,提到死去的老爹,他再没心没肺也会有淡淡伤感的情绪。
但他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汤萍以退为进的战术,昆赐也从来不是个会被牵着鼻子走的性格,于是他当机立断说出:“但是我爸已经走了,他的根本想法是让我过得开心。如果我告诉他我找了小琅如此优秀的男孩,我想我爸也会为我高兴的。”
“那等妈妈走的那天,你也想叫我死不瞑目吗?”
昆赐的话又戛然而止,他实在有些受不了汤萍这幅样子,每次母子俩有个什么争执,她都会用这种卖惨似的自我诋毁来绑架他。
他不由得怒道:“跟这有什么关系!”
“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把儿子教成一个同性恋!”汤萍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情绪还是不免激动了起来:“咱们家虽说是吃喝不愁,但是你爸爸走后,咱们全靠的是你爷爷奶奶的帮衬。当初出事后他们说什么都要把你接走,怕我改嫁后照顾不好你这个昆家的长孙,是我力排众议坚持把你带在身边。咱们家那么多亲戚,你那几个叔伯几个姑姑眼睛都看着呢,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把你教成了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