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喧闹抽离出耳畔,温时熙站在护士站外,心中只剩一片莫名的空洞。
母亲想要活下来,只能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不过好在,温时熙从护士口中得知,他不用再去赚那些他怎么也赚不来的医疗费。
姜权宇留下足够多的钱,作为他对这一家人的怜悯。
他用一个温时熙无法偿还的价格,买下了温时熙离开的自由。
几日后的移植手术,在全面准备下进行。
女人却走得毫无痛苦,在长久的昏迷中失去意识。
亲生父母的离开,就像他们从没有出现过,温时熙再一次被人遗弃,漫无目的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火化之后,温时熙被通知来领取骨灰。
他与两人没有社会关系,本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可大伯还是想了些办法,让负责人将骨灰交给了温时熙。
血缘至亲的重量轻极了,两个小小的盒子就能装下。
温时熙最终选择一个人出海,将两人的骨灰洒在海里。
连绵的阴雨天,海上一片阴霾,天空是灰色的,海面也是。
短短一个月前,温时熙还兴致冲冲,去打工、去留学,兴高采烈地,去成为想成为的人。
短短时间,一切天翻地覆。
包括姜权宇在内,他彻彻底底失去了一切。
很长时间,温时熙都没有再弹琴。
可在永无止境的孤独中,温时熙坐在公寓房间的角落,绝望地发觉……现在的他,只剩下钢琴了。
但他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弹琴,现在的温时熙,只会为他自己而弹。
温时熙的琴声从婉转悦耳,变得暴烈、汹涌,像倾覆一切的骤雨、用力摧毁万物的飓风。
因强行分化,随之而来的信息素失调症,发作在每一次月末,和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