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然欲泣,说着“在山上待了几十年都没下去,人都要待发霉了”,“我年纪轻轻,秋水要变死水”云云。
说着竟真要哭起来。
朝见雪去而复返,也加入了她道:“不然就去看看?人家都发给你了,哪里修行不是修行,不是说幽梦三千渡四季如春?这里怪冷的。”
玉惟眉心微拧,还在犹疑。
秋水立刻不哭了,亲亲热热地与朝见雪站在一起:“你看大师兄也这么说,就去玩玩嘛,好不好嘛小师弟!”
朝见雪点头如捣蒜。
为了千里剑,怎么也要去看看。
玉惟总算松了口:“但总得留一个人在门中。”
“我留下好了。”南山咂嘴道,“你们最好是快去快回,今年是大年,能赶上宗门年夜饭最好。”
玄真界纪年五十年一大年,每大年一次团圆饭,因此比较独特。
玉惟点了头,算是应允。秋水尖叫一声,立刻飞去自己屋中要收拾行李。朝见雪也披着狐裘快步下了石阶,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南山望着他们的背影,再看了看桌上嘟嘟冒泡的热汤,老人家一般摇摇头:“没想到整个师门最成熟稳重的还是我二师兄。”
清雪筑内,院中两棵梨花树紧紧挨在一起,薄雪已在枝桠挂了霜。
朝见雪刚收拾好包袱出门,李真真又来找他说话。 两人自从相认,隔三差五就要见一次,远在异乡为异客,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得知他们要去西洲,尤其是得知玉惟也去,李真真摩拳擦掌:“带我一个!好雪雪,好兄弟!”
他叫得恶心,朝见雪笑踢了他屁股一脚:“我还能拦你吗?你个元婴大佬来了更好!”
“你还不知道——”刚要说玉惟修为长进变态,说曹操曹操便到,一转眼的功夫,他已看到玉惟站在清雪筑门口,也就自然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