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剑。
也有时候,他亲自拈过线,将爱人如玩偶破碎的尸身缝起来,针脚细密,还他全尸,才将他装在棺材里。
衣绛雪已经相当习惯,翻了个身,“有时候头七,你还没把我塞进棺材呢。我都死掉了,你还不把我烧掉,难道不觉得阴森森的,怪可怕吗?”
无头仙抬手,顺着他的长发往下捋了捋,多么亲昵。
“……我习惯了。”
习惯。多么可怕又令人安心的一个词。
当他的道侣习惯为他收尸……
生与死,对他们而言,其实已经失去了意义。
死亡是最扭曲恐怖的东西,它毫无美感。
相爱之人会本能地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可是,死亡永远是美好不起来的。
正如现在,衣绛雪幸福地缩在道侣的怀里,和他的头说着亲密的小话。
裴怀钧的脖颈有着明显的勒痕,是他做的。
可那又怎样呢?
越是心念着复仇,他越是爱他,雪白的双臂绞缠住他的四肢和骨节,像是一株扭曲的植物,几乎要将他绞杀在床榻上。
若是凡人,恐怕此时已经筋骨寸断了。
而无头仙人却还是反手拥住鬼王,宽和而包容,就好像是在和鬼王玩些睡前的小情趣,甚至还伸手拂灭了灯。
灯熄灭之前,帐子上映出的,却像是以不可能的姿态长在一起的两株植物,彼此靠近,彼此取暖。
就像曾经,裴怀钧亲手贯穿他的肺腑,剖开他的胸膛。
为了消鬼子煞气,避免他原地化鬼,裴怀钧甚至还会与他亲手杀死的爱人夜夜共枕,睁眼到天明。 在蚀骨的异香里,直到头七。
有时候衣绛雪会回来,有时候不会。
裴怀钧都会悉心为他收敛尸骨,下葬,杜绝一切祸根。
他是这样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