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实现呢。”
“那就把一切留到结束时。”裴怀钧伸手,擦拭过他雪白脸庞上的些许黑色血迹,那是影子破碎时溅上的一滴鬼血。
“你没有骗我吧,怀钧。”衣绛雪睁着一双清透的双眸,被书生擦净脸庞,却凝望着遥远的尽头,“我真的会相信的。”
这样忧悒的神色,或许不该出现在一只萌萌鬼的身上。他向来都是无忧无虑的,此时却懂了何为乐而悲,伤离别。
裴怀钧没有向他真正解释过身份,衣绛雪早有猜测,也没有去问。
能够让幽冥司俯首的存在,除却那一个人之外,还会是谁?
他如果是“那一位”,当然足以撑起幽冥司、京师的防线,乃至整个天下。
衣绛雪凝视东华剑的剑光,自始至终,书生都不需要他的保护。
但是衣绛雪缠他太久,嚣张地把根挪在书生的花盆里,尽情享受着温柔的阳光和雨露,甚至以为自己都是长在他身上的植物了。
书生会做好吃的鬼饭,又温柔体贴会照顾鬼,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被书生舒服地照顾着,当然要负起责任,好好地保护他。
等到今日,临战之时,他要将扎根的鬼气尾巴从盆里撤出来,各自奔赴战场时,他不情愿、也不适应这种空落。
衣绛雪撩起发尾,在指尖绕着圈,闷闷不乐。
裴怀钧的声音却响起,稳定而冷静:“这世上并没有碰巧,余下的厉鬼同时攻击京师,一定是早就达成了协议……或许,在鬼城事变之后,他们就已经彼此勾连,打算向人族开战了。” 司主从传信的机关鸟中取出纸条,“消息传出来了,司里派去盯梢厉鬼领地的暗探……就在攻城的队伍里。他们也变成了鬼仆。”
并非所有的人变成鬼都能保存意识。
如果厉鬼亲自出手转化鬼仆,人残余的意志会被抹去,甚至化友为敌,反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