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还有战力残余, 部分修真门派的力量还保全着,后续也很难快速组织起第二轮反抗了。”
各大门派虽然也站在反抗鬼怪的战线上, 却不像幽冥司因强制力和理念而聚集, 组织较为松散, 甚至还有一定门派传承的私欲。
在胜利之上一切好办,但一旦幽冥司首战败退。人族必定被离间, 甚至出现利益掰扯、明哲保身、退避不战的情况。
无论如何,京师不能丢。
这里的人口,比前朝都城大京还要多出十五万, 象征意义太强。若是京师都守不住, 人族防线只会一溃千里。
都已经退无可退、濒临灭亡之灾了,怎么能再向持绥靖态度,持续向幽冥鬼怪割地求和?
等到那时, 人族怕是再无立锥之地,人间化作幽冥也是迟早的事。
但是好在,东君就在京师。
司主这般庆幸,长发搭在肩上,编成小辫,如是垂下,向着东君化身行礼,“幽冥司已然全员出动,请您下令。”
他是定海神针, 是至高巅峰,更是人族仅存的希望。
只要他在,天就不会塌。
明堂高悬,红绸垂带,残烛却渐冷却。
深夜的号角吹响,幽冥司四散迎战时,东君和他的道侣还未离去,无形的硝烟在夜空中弥漫。
裴怀钧将剑鞘横在膝上,擦拭着长剑,轻叹:“很久没有拭剑了,不知‘东华剑’还利否?”
这样封剑归鞘的惆怅,英雄无归的寂寞,本不该出现在高华煊赫的东君身上。
世人都不知晓,东君究竟为何东山高卧。
红衣的美人还坐在冷清的堂前,衣袍敛起,姿态安静。
满地都洒满了红纸,本该是喜庆洞房花烛时,却宾客离散,寥落空寂,他不开心地鼓起脸颊:“……破坏别人的婚事,好坏的鬼啊。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