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厉鬼冰冷的双唇覆了上去。
他的吻是幽冥的引渡,比月光更冰凉。
仅仅是唇畔温情交叠,不带半分欲情的深入,也没有心怀不轨的缠绵。
渡来的鬼气却瞬间闯入裴怀钧的咽喉、食道、脏腑,他的身体好似结了冰,无法自控,脑颅震颤,几乎要被鬼的侵蚀爬满每一道血管与骨髓,继而完全为他掌控。 鬼气从七窍入侵的麻痹感,比起转化鬼仆更恐怖。
但艳鬼倾国倾城的美貌又在面前,他被鬼魅迷住,双眸的光也涣散着,禁不住唇畔微张,心甘情愿地沉沦下去。
哪怕厉鬼变了卦,想要咀嚼他的唇舌,啖尽他的脏腑,他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衣绛雪虽说是渡鬼气,但他冰冷身体还是产生奇异的温暖,脸庞本能地泛红。
香甜、温暖、舒适,好像要化了。
厉鬼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唇反复摩拭书生的唇线,人温暖的鼻息轻柔地拂在他的面庞上,好似人体的温度也被他夺来,正贪婪地哺育他这具死去的鬼躯。
他甚至产生了错觉:很久之前,他们也曾如此凝视对方的眼睛,不止一次双唇相贴,甚至更深入地纠缠。
鬼气渡的差不多了,厉鬼啄啄人柔软的唇,发现书生呆在原地没反应,又轻柔地舔了一口。
香香的,好饿,好次。
厉鬼忍耐住越发明显的饥饿感,又亲亲他的脸颊,眼眸泛起潋滟的光,“我先用鬼气填满你,等通过这道门,再把鬼气吸回来,这样就不必把你变成鬼仆了。”
“……”裴怀钧好像被亲懵了,半晌没说话。
衣绛雪张开纤细的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咦,书生,回魂了。”
裴怀钧这才回神,他下颌动了动,却不敢开口,毕竟食道到脏腑里填满鬼气,腹部像是被剖开塞满寒冰,再缝起。他甚至有种是被置于冰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