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还是为鬼,唯有如此,才能永远……”
他没有说,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永远,却撤手,倏尔一笑:“没有人能独自活下去。”
好似长生殿前一盏孤灯,风一摇,他就散了。
他这番说法,自是不装云淡风轻,却将野心暴露一线:即使是做鬼,他也愿不计代价,搏一个长生。
照理说,衣绛雪能轻易品出凡人兔子搏鹰时的野望,逢迎讨好厉鬼时,蕴藏的晦暗心思。
他想变成鬼,也算是长生。
但衣绛雪思前想后,还是摇头拒绝。
他并不能保证把他变成鬼仆后,书生还有独立的意识:“我不会在你身上印下鬼仆印。人,你很好,我很喜欢你,所以不会毁掉你。”
“你若真的体会过做鬼的感觉,就不会羡慕这样的长生了。”
他认真:“你只要保持这样就好。”
他家小衣看着难以接近,实则心思最是纯粹。
即使被人镇在须弥山,懵懵懂懂地被炼成厉鬼,却不知道面前的书生才是令他堕鬼的仙人,还在体贴地为他着想。
此时,仙人心怀鬼胎地蛰伏在他身边,用花言巧语骗着鬼,用温柔伎俩笼络鬼,试图将他培养成一只空前绝后的鬼王。
裴怀钧垂下眸,敛去那些阴暗的心事,微笑一如春风:“来都来了,总不能一直待在门口。小衣既不同意,那有没有不变成鬼仆,还能短时间承受大量鬼气侵蚀,欺骗这扇佛寺大门的方法?”
不是真的变鬼,而是短暂骗过佛寺大门,条件就较为宽松了。
衣绛雪从记忆深海里打捞,还真的找到了办法:“有的。”
裴怀钧诧异:“是什么办法?”
却见衣绛雪掀起细密漆黑的眼睫,深瞳藏莲花,唇畔鲜红。
他单手握住书生细白的后颈,把身形颀长的他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