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卷。
天衣无缝。
化作流萤薄雾,丝缕入寒夜。
若是忽视掉衣绛雪身上的凶煞之气,这定是一幅水墨晕染的美人图。
逢此大恐怖,裴怀钧却眉眼弯弯,“小衣,吃一只,还能打包一只,搭着送的。这下赚大了。”
“先用烧酒炖上一锅,待到骨酥肉烂,尝起来定香浓味美。”
“再把肉块去皮腌制,裹上面糊,炸成肉饼。空口吃也好,配上糖醋酱汁也别有风味。”
“吃不完的,就腌制再烤干,用油纸包好,给小衣做零嘴吃。能吃十来天呢。”
裴怀钧摇了摇头,“可惜,犼肉虽美味,骨头却腥,不能炖汤。不过把兽鳞掰下来,可以入药,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
一兽三吃!
衣绛雪眼睛发亮,却故作矜持,颔首:“甚好。”
有炖肉吃!还有炸肉饼耶,嗯,听起来就好次!
腌肉干好像也不错,啃了太久的草根,他终于能吃顿好的了。
“三更天了,时间不多,我们去厨房。”裴怀钧算了下时辰。 一人一鬼完全不把东君庙的凶险当回事,甚至开始准备做夜宵。
衣绛雪落地化人,左右手各拽住一只犼兽的角,在庭院积雪上拖行。
厉鬼轻盈,踏雪无痕,唯有兽尸在白茫茫的路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厨房在后院,虽小,但是五脏俱全,灶台、柴火都是现成的。
裴怀钧用融化的雪水净手,扎起青衫袖摆,露出常年握笔的腕子。
手骨轻盈纤薄,伶仃如孤鹤,看上去一折就断。
他在随身携带的包裹里翻找,取出案板、剖骨刀、调味料、食材等东西。
衣绛雪是好奇宝宝,他扒着裴怀钧的背,很轻盈地环上去,探头瞧着:“这个包裹里,怎么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