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绛雪轻轻歪头,天真的神情中,竟带上一丝残忍。
“你太硬了,要先剥壳。”
“像,敲开鸟蛋一样……”
红衣青年修长的手骨忽然收紧。
利爪如切豆腐,径直嵌入石像外壳,直接攫住他的命脉。
千斤坠顶。
石狮子陡然被狂暴的鬼气压制,直接趴窝。
它沾着血沫的四足被生生打入地面,牢牢嵌合、钳制。
整只兽差点被一爪拍扁,成为兽饼。
坚硬的石雕伪装扑朔朔地掉落碎石,暴露冷铁的外壳质地。
就在这时,另一只犼也被惊醒,眼珠转动,外表向下掉石粉,似乎即将复苏。 “犼性格嗜杀,不吃人肉,却喜食光源。它的遁逃手段,就是吞噬光源,进行移动……”
裴怀钧抬袖,提起灯笼。
这正是庙门前唯一的光源。
他温柔含笑,“也就是说,当犼遁出石壳时,下一刻会出现的地点——”
“在我这里。”
他竟然胆大到以身为饵。
这两只犼察觉光源存在,顿时一左一右,化为黑影扑来。
试图吞噬光,也借机越出这可怕厉鬼的封锁。
它们的速度快,衣绛雪比他更快。
在它们接触到光源,瞬移到此,即将连裴怀钧提灯的手臂一同咬掉的刹那——
绯衣厉鬼陡然出现在青衫书生背后。
苍白纤细的左臂环住他的脖子,冰冷的触感。他掀起滚滚血雾,瞳孔幽暗,右手作爪。
抬起,向下一划。
猩红漫天,血光闪烁!
犼的外壳纵然似精似铁,也抵不住厉鬼的切割,轰然坠地。
烟尘飞扬。
裴怀钧鬼气缠身,通体寒透,那似滴血的红衣环绕着他,被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