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仍然与秦尧隔了好几个,是只有秦尧低眸看大理石反光时才能肆无忌惮注视的地方。
胸腔闷得好像一下子进了真空。
秦尧双耳嗡嗡响,开席间,沉默地往杯里斟了一杯又一杯白酒,高浓度的酒他喝完整整两瓶。
他大脑混沌,行为与工地里设定好的机器没有任何两样,旁边有人站起来为刚领证的夫夫敬酒,秦尧便也身形不稳地跟着起来。
又喝下了整整半杯,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双含着担忧的眼眸,秦尧定睛看去,却对上了裴珏斐的视线。
……原来是表弟在担心。
摇晃身形稳定,秦尧没再喝酒,手旁多了只茶杯,一口闷下去,苦涩茶意堆满了他味蕾,将荒唐酒意冲刷,混杂着各种混乱思绪入腹。
半散场时,秦尧抬脚走出金碧辉煌的礼堂,之前还万里晴空一片好天气,可现在却不合时宜地下了暴雨。
秦尧眼里再次摇曳出江舟泠单薄瘦削的背影,脚步像生了锈,凝固的铁锈让他走不动路。
他很想移开目光,让自己竭力保持礼貌与体面,但视线已生了意识,不受控地盯着青年看。
秦尧就看见他身旁多了位衣着得体,端庄漂亮的女士,抬头看着江舟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全是笑意与崇拜。
“是苏家的小姐吧,听说对江总一直有意思,没想到都追到这里来了。”
“苏家小姐一向敢爱敢恨,做出这样大胆热烈的事也不算什么,再说了,他们郎才女貌也很般配。反正江总确实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