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吧,像这根手指一样,好吗?
我真的真的,不要再伤害她了。
忘了说了些什么,据说大脑会自动遗忘过于痛苦的回忆,要忘就全忘了,把她这个人也忘了,留一个模糊的影子给我做念想作甚?
她走了,我靠在桌子边,看着血滴滴答答,最后汇成一个黑色的池塘。
一直站到天黑透了,才发现她什么也没拿,空着手出去的。
没有手机没有伞,心慌,随随便便拿纸把手一包,又跟在雨里冲出去。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雨一直在下。
地下车库里摩托不在,她骑着摩托出去的。
这么大的雨,她心里又不痛快,骑得那么快,出了事怎么办?
开着车去追,雨水如瀑,起雾了,看不见前路。一直追到深夜,一无所获,眼前黑蒙,视野变得模糊,许是困了。
下车去买咖啡提神,老板见了我尖叫一声就往后躲。
我才发现半身衣服都被血浸湿了,包着的纸不知何时掉了,半截断指突兀地露出灯光下,还能看见清晰的骨头。
抬头看老板,嘴里还在嘟囔着:“给我瓶咖啡……”
第二天再醒来,是在医院。
“你的手再晚来都要感染了!怎么想的?断了指不来医院在雨里跑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昨天来的时候都已经泡白了,现在有了剩下的半截手指也接不回去了。”
医生是个年纪很大的女人,发着火质问我。
我看向包扎地严严实实的手,摇摇头:“不用接,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我没追回胡一,我只剩下这个了。
第23章 黑山羊忏悔录4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
我一件件收拾散落的东西。
碎掉的同款水杯一片片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