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室。
我在外面的陪护椅上,一会疯狂抖腿,一会双手合十,一会把额头贴在墙上,整个人哆哆嗦嗦,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甚至忘记了有没有打110。
警察来找我做笔录时,我才发现原来报了警。
什么时候被捅的?不知道。有什么可疑人员?不知道。有什么熟人吗?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咬着指甲,神经质地盯着抢救室的门,努力地检索信息,却发现一无所获。
“你们是什么关系?”这个我知道。
“情侣。”转头对警察说。
不断有工作人员小跑着送血进去。
出来一个人,叫我签字,不敢看签的什么,闭着眼两眼一横就写上自己名字。
程双言要输血。血够吗?要不要输我的?我愿意把全身血都给她,只求她不要有事。
医院的墙壁聆听太多祷告,听得圣母耳朵起茧子,圣母会听吗?我不知道。
可我只剩下祷告了。
警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抢救室绿灯亮起,程双言被推出来了。
脸上没有盖白布,盖着氧气面罩。
扑过去推床,感觉自己没哭。
可胸前衣服湿了大半,怀疑下雨了,仰头看,才发现头顶是冰冷的手术电梯的顶灯,而程双言马上要被转进icu。
抹掉脸上的泪,又是好一顿签字,胡一两个字写到恶心。
在签署与患者关系那一栏时,才发现我们在公众面前仍是姐妹关系。 icu限制探视,每天只能进去十分钟。
除了配合警察调查,剩下的时间便都蹲在icu门口。
icu门口全是家属,打着钢架床的,铺着纸板床的,一个个形容枯槁,我也融入其中。
一分钟都不能少,这是我和程双言在一起后第一次在s市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