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像是僵硬的鱼,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等待着屠刀落下。
她在瞬间就后悔了,她恨凌半颜没错,恨极了,可那些都是气话,愤怒和任性,只是用来确认、乞讨她的爱,她以为凌半颜永远不会离开她,现在才发现,不是的,凌半颜不能永远包容她,她没有回头路,这是不可弥补的裂隙。
然而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的顽劣、她的自大、她的恻隐,断送了她与凌半颜的情义,她有一些可笑的道德感和责任感,但如果代价是凌半颜,她宁愿从头到尾都做个小人。
凌半颜轻声问道:“在魔界,发生了什么?”她红着眼偏头,“尧夙,你骗她了,对不对?”
眼眶酸涩,桑锦思闭了闭眼,面朝凌半颜,一步一步,却是离她越来越远,一直后退到魔族的队伍中,她眨了一下眼,发现眼泪早已干涸,她笑笑:“不要骗自己了,是我自愿选择,没什么好说的。”
仙族一片哗然,凌枝又惊又怒:“桑锦思,你竟然背叛,你忘了宗门教诲吗,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你怎么对得起师娘。”
“欺师灭祖,通敌叛亲,此人万万留不得啊,真是耻辱,凌仙尊,你一向教导有方,如今这……唉。”
“凌仙尊,你可要清理门户,否则同袍们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除掉叛徒。”
真切的伤亡让两族之间的仇恨变得愈加深重,鲜血组成天堑,他们之中,有人断了指,有人缺了手臂,有人只剩一只眼,或是一只耳,无不是新伤叠旧伤,无不是失去两三亲友,积累许久的怨憎找到发泄口,无数人举剑向她,谩骂成了海,听不清。
残阳如血,长风卷过,飞沙走石,凌半颜红衣飘飞,像要带着她一起随风去,她握紧了脉怀剑。
桑锦思同时抬起剑,心中绝望,她真要杀她,可脚好似生了根,动弹不得,凌半颜以极快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