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都是好孩子......」王婆婆低语一句,把铜钱仔细收好,「走吧,该回去了,日头毒啦。」
回去的路上,安琉璃明显安静了许多。她依旧牵着观音,为她避开路上的坑洼和行人,但话少了,更多时候只是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偶尔侧头看看观音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复杂。
一阵阵带着麦香的清风,调皮地钻进曹敬观音遮面的围帽轻纱里,带来丝丝清凉。她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安琉璃正微微倾身,手里拿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摘来的、宽大翠绿的桐树叶,一下一下,耐心地朝她这边扇着风。那叶片带起的微风,拂过脸颊脖颈,驱散了正午阳光残留的燥热。
「哎哟,瞧瞧这当兄长的,」旁边背着空篓子的王婆婆看着这一幕,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慈祥又略带调侃的笑意,她摇着头,声音里满是感慨,「这才走了几步路?眼瞅着日头都偏西了,哪里就能热着你家这金贵的妹子了?你这心啊,真是细得跟绣花针似的!好,好得没话说!」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自家那几块金灿灿的麦田,那丰收的景象此刻却勾起了更深的心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唉,不像我家那几个皮猴子似的混小子,小时候就爱招猫逗狗,尤其喜欢招惹他们妹子,不挨上几记小拳头都不肯消停…现在想想,那闹哄哄的日子,倒也是好的...」
她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金色的麦浪,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也低沉下去,带着岁月沉淀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惜了,我家妹子去年生孩子,去了。男娃子们和他爹一样都去当兵,要给我个光荣,去年年关说打完仗就回来的,前些日子寄了信,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们在边关也挺好的。」
「如今那边又乱了起来,想来难等得到他们回家的日子,今年的杀猪宴也等不到他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