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将花朵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那清冽微苦的香气直冲肺腑,让她精神一振。「嗯山涧里清凉的风。」
安琉璃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田埂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耳边是风吹麦浪的沙沙声、远处农人吆喝耕牛的号子、还有不知名秋虫的唧唧鸣唱。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背上,驱散了连日奔波的寒意。
曹敬观音虽然看不见眼前壮阔的金色海洋,但她能「听」到丰收的喜悦,「闻」到土地的馈赠,「触」到阳光的温度,「感」受到身边人手掌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热。
「琉璃,」她轻声说,「这里真好。更大,更暖,更安静。」没有凉州城外的肃杀和风声鹤唳,只有纯粹的、属于农人的宁静与满足。
安琉璃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望向远处村落升起的袅袅炊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是啊,真好。等我们以后在长安安顿下来,每年秋天,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几天,好不好?」
敬观音毫不犹豫地应道,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
两人牵着手,从田野一路走回王婆婆的小院子。
傍晚,安琉璃帮着王婆婆在灶间忙碌。她动作麻利地生火、添柴,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焰,橘红色的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颊,带来一丝暖意。王婆婆教她用新磨的面粉和面,做关中最家常的臊子面。
「丫头,看你对你妹子真是上心。」王婆婆一边切着腌萝卜丁,一边感慨,「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哪个兄长对妹子这般细致,倒像是……疼自家娘子似的。」她本是随口一说,却让正在揉面的安琉璃动作微微一僵,耳根悄悄泛红。
「婆婆说笑了,」安琉璃低下头,掩饰着心跳的加速,声音尽量平稳,「父母早亡,就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自然...要互相照应着些。」
下次干脆就说是夫妻好了。安琉璃悄悄看了眼观音,不知道观音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