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目前唯一精通反转术式的珍贵医生,家入硝子第一天就被五条悟拉了过来拜托帮忙。
室内气温阴凉,少年额头却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洇湿的黑发淩乱地贴在颊侧,瞳孔也像是被汗沾湿了,焦距模糊。
他张着嘴,呼吸放到最慢,一口一口地吐出气,一点声音都没有。
家入硝子摘下手套,揉了揉眼,又确认了一遍:“好奇怪啊。”
这孩子不是学会反转术式了吗,怎麽没法治愈自己?
“五条,”家入硝子抬头,询问阴沉着一张脸的同期,“你的“六眼”能看到什麽?”
五条悟常戴的墨镜被他胡乱塞进了兜里,剔透的双眼中倒映着窗外天空丝丝缕缕的云雾。
他冷冷地盯了一会儿。
“咒力很多,但是很淩乱,”咒术师每说一个字眉头都要更皱一分,“没有目的,也没有被引导,四处撞来撞去。”
家入硝子瞠目结舌:“那不是大事不妙吗?”
加白弥梓此时尚保留着一丝清醒。
“不用管,”他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声音带着颤抖的气喘,“让我待在结界里就行了。”
五条悟看起来要气炸了,幸而理智更胜一筹,知道现在最紧要的不是管教弟弟不知道从哪学坏的脾气——等这阵过去了他绝对要拿罪魁祸首放风筝。
“……我去和夜蛾说。”
五条悟硬邦邦说完地走了。
加白弥梓身体松懈下去。
按照他说的,从这之后的几天几乎一直在睡觉。睡着也不会做梦,身心陷入暂停的状态,少有的清醒时刻倒提起了一些精神,还有力气骂人,他感觉还挺好的。
家入硝子纠正,说那不叫睡觉叫晕过去了。
刚发完短信的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远远就望见五条悟捏着两罐啤酒,跟她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