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的耳朵上带着微型耳麦,以男人只敢用眼神表达愤怒、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来看,耳麦里传来的会是谁的命令不言而喻。
两个深呼吸间,朗姆愤怒的神色逐渐消退,他的唇角扯动,皱纹下的双眼深处浮现出浓郁的傲慢。
只要进了这个地方,不管眼前的小鬼有怎麽样古怪的能力,都跟一只待宰的兔子没区别。再怎麽嚣张,也就只有这时候能蹦跶了。
在榨出他知道的所有情报之后灭口,也跟捏死一只兔子一样简单。要怪就怪他自己作死吧。
咒力被限制后的疲惫让加白弥梓提不起精神。
但是,正因为咒力被强制下降到0,眼睛看到的“视野”,比任何一次都清楚。
虽然是藉由妖精眼表现的能力,但并不拘泥于眼睛的形式,他的身体比预想中更适应这样的“视野”。对于朗姆心中翻滚的恶意以及种种咒骂,他平静地没有任何感觉,连厌恶都产生不出来。
情绪的产生在减弱,还是赶快解决吧。
朗姆轻哼一声,在会议桌对面拉开椅子,传出一阵与地板刮蹭的刺耳噪音。朗姆吐出一口气:“在——”
“你闭嘴,”加白弥梓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蹙着眉,“总监会的副监事,叫什麽名字来着。”
朗姆脸孔下的血管出现奇特的鼓胀。
“算了,不重要。”加白弥梓自言自语。
“那家夥也在这里吧,”他玻璃似的眼珠轻轻转动,轻飘飘掠过的余光不带温度,“地下,还是顶楼?”
“……” 朗姆盯着他,重重冷哼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聪明人的缺点就是容易想多,套他一句话,他多疑得能把这栋楼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怀疑一遍。从朗姆起伏略显淩乱的心绪中,加白弥梓顺带想起了叛徒的名字。
戕害同族,收受贿赂,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