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还是没有抓到那个逆子!
只是刚刚的愤怒消散后,他忽然感觉到异常的疲惫,长久躺在病床上的身体,显然无法支撑他今晚这样的剧烈活动。
闵老爷晃动着身体,扶着那些黏黏糊糊的藤蔓,找了把旧椅子坐了下来。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已经扩散到剧院外的火势。
他闵家衰败得实在太快,这剧院已经是为数不多的还能赚钱的产业了,闵云生那小畜生居然想要毁掉这里,等到自己抓住他——
闵老爷想到这里,忽然又听到了一声来自闵云生的,摆脱不掉的幽鬼般的:“父亲……”
他立刻警觉起来,看向四周,整个后台已经几乎被肥腻的藤蔓所挤满,衣服架子被吃得空空如也,几个大衣柜也都清空了,根本不可能还有纸人藏匿。
可他就是,实实在在地听到了那声“父亲”。
而且那声音的来源似乎离他分外的近,就好像要贴到他的耳朵上……
“父亲。”
又是一声,让闵老爷挪动着身体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刚刚消散的愤怒又重新燃起,这时候他却感觉到脸上一阵湿凉。
是爬到屋顶上的藤蔓,滴下了恶心黏腻的液体。
闵老爷用了这执妖那么多年,本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但说不出是什么缘由,吸引着他缓缓地抬起头,向着上方的天花板望了一样。
泛着青紫色斑纹的肥硕肉肢藤蔓,在天花板上拥挤着,不断有肢体垂落下来,又重新扭动着攀附上去,可其中一条垂落的肉肢却不再动弹,原本光滑的外皮,却裂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正对着闵老爷的头顶。
闵老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口子,一声幽幽的“父亲”真的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张沾满粘液的,苍白的纸脸,从肉肢口子中钻了出来,带着哀怨的笑容看向他。
闵老爷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