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北方传承的星监世家,闵家曾经也何其风光,可就是因为平漠城之事,家中星监死伤殆尽不说,即便是闵老爷这几个活下来的人,身上的执妖也几乎都消散了。
这几年来,闵老爷还是第一次重新召唤出自己的执妖,他心中积蓄的怒气驱使着,令那肥腻的藤蔓爬过地面,盘踞在衣架之下,粗暴地扯着衣架上的演出服。
“咕哝……”
“咕哝……”
演出服像是软成了泥水,被肥腻的藤蔓吮吸着一点点吞噬,而隐藏在其中的纸人也无法逃脱,它们口中发出痛苦的尖叫,但仍旧还是喊着:
“父亲——”
“父亲——”
“父亲——”
那声音逐渐由女声变为男声,就像是无数个闵云生,哀怨含恨的控诉,喋喋不休地如同最为恶心的蚊虫,在空旷的后台不断地回荡,回荡……
“闭嘴!”闵老爷抓着拐杖发出一声暴喝,原本只是盘踞在衣架上的肥腻藤蔓,随即疯狂暴长,一面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演出服与纸人,一面拥挤笨拙地向四周蔓延。
闵老爷拄着拐杖,拖动着他虽然仍旧肥胖,侧面看去却已经如纸般单薄的身躯,走到了那衣架之间,愤怒地用拐杖戳穿了一个纸人的头颅,将它生扯下来喂给下方的藤蔓。
肥腻的藤蔓立刻咬住了纸人的身体,纸人用闵云生的声音发出惨叫,藤蔓咀嚼时溅出的汁液沾了闵老爷一手。
虽然极其恶心,却让闵老爷觉得分外痛快,他继续用拐杖戳着纸人的脑袋,戳碎纸人的身体,向着衣架之间走去……
惨叫声起此彼伏,肥腻的藤蔓因为吞噬了纸人,而变得看上去更为粗壮,不断扭曲蠕动着蔓延爬去,挤满化妆台,攀附到窗帘与墙壁,直至占满大半屋顶。
纸人的叫声终于停了,它们所有所有都被藤蔓吞噬了,但闵老爷却仍旧不满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