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说不是仇人,没有深切之交,也不过是过往云烟,今日之失罢了。”他轻抚了一下姜枕的脸颊,“可是你不一样,你为陌路人流连得太多。”
继续往下走,温竹又说:“如果有一天我战死沙场,为除魔卫道而离开。那时你会不会哭到断肠呢?”
姜枕呆呆地看着他,轻轻地摇头:“你不会死。”
温竹道:“会的,每个人都会。”
姜枕有些愣住,他不想再次面临这样的问题和答案。
温竹却仍旧说:“如果不想看到大家如此,你也应该成为这样的人。或者,久居山林―――”
到了一层,姜枕要跟温竹告别,可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在谢御屋里听到的焦急的声音,于是问道:“温竹,你有做到吗?”
第16章
温竹:“做到了。”
姜枕有些不信地看向他:“那为什么……你会担忧我和时弱呢?”
温竹站在踏道上,半身埋入阴影中:“姜枕,担忧不同于哭泣,也不同于焦急,那是构思解决办法的前提。”
姜枕不明白地看向他,温竹便触碰着玄铁剑一瞬,想了想开口道:“因为你是散修的一环,我将对散修的愧疚倾注给了你,看似重要,友好、可实际上,明日我随着师尊的法宝出去寻你们,得到一摊血肉模糊的时候,只会感受到一瞬的难过,随即是解脱。”
“如此惨重,可我不会流泪。”温竹背过身,不欲再说,但还是回头补充了最后一句:“因为失职是对我来说,是枷锁。而人修眼前万千,临到明日,皆不过往日云烟罢了”
温竹说完,便向上离开了,唯留着姜枕站在原地发愣。
阵法已经被修补,甚至更加精进,感受不到之前可以渗进来的冰冷寒风。可身处犹如四季,春风袅袅的环境里,姜枕却觉得浑身发冷,犹如掉进了一个永远不静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