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就吃力得不行了?
正想着,心口一阵悸痛,他抬手捂住痛处,重重锤了两下。
往常像这般时候,锤一锤总能得片刻舒坦,今日却失了算,锤了半天,胸口的疼痛不减反增。
老毛病又犯了。纪宁轻叹。
眼下大家各有各的忙碌,让他这个本该最忙的人偷了闲。
可这来之不易的偷闲时光,如今都被他的这副身体耽搁了。 疼痛一时半会儿难以舒缓,纪宁四下搜寻,想找一处暂且能歇脚的地方。
岂料,他的视线刚刚锁定园子里的花坛,身后一人忽地搀住了他。
“我扶你去找医师。”
来人出现得悄无声息,又或是纪宁反应实在迟钝。恍惚听到说话声,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看着侯远庭,本能敛住痛色,“你怎么在这里?”
侯远庭面无表情,唯独两道黑眉皱得极紧,“我来找陛下。”
纪宁不动声色挣开他的手,“陛下现在应当在牢房,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侯远庭纹丝不动,手又拉住了人,“我先带你去找医师。”
以他二人的关系,纪宁不认为熟到了这一步,他再次挣脱钳制,明确道:“不用。我没事。”
“……”侯远庭眉头深深一拧,眼底的担忧立时全部暴露。
但很快,他就将这层不合时宜的情绪掩盖了下去。
纪宁不再理睬他,挪动脚步继续往前。
走出数步远,他听到耳后侯远庭的声音响起。
“纪宁!”
长久的沉默,像在犹豫,又像在说服自己。
随后,侯远庭道了两个微不可闻的字眼:
“多谢。”
这句“多谢”,是谢纪宁在圣上面前替他侯家做担保,亦是谢纪宁在前世留下的遗书里,为侯家留了一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