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河道内发现的。”兰努尔停顿一息,续说道:“民女之前就在想,再好的做账先生都做不出毫无破绽的帐,总会留下缺口。之前民女一直盯着南地的帐,全然没想过,或许有问题的地方不在这里。”
有问题的地方不是南地,而在吴县,萧恒贪污的公款是吴县的修筑款。
豁然开朗,萧元君目露喜色,他腾地起身,“做得好!朕正愁没找到线索。”
兰努尔低了低头,“能替陛下和大人解忧,是民女荣幸。”
困扰多日的难题迎刃而解,萧元君一刻都不愿耽搁,“来人!速去捉拿吴县县令郝昌明!”
帝王的话音落,宋河上前道:“臣斗胆先斩后奏,在来的路上已经将郝昌明扣押,静候陛下审讯。”
萧元君眸中喜色更甚,“先斩后奏得好!现在就带朕去见他。”
话说着,他便要带上几人往外去。
身后,纪宁撑着桌沿站起来,“陛下。”
萧元君回头,纪宁缓步走到他跟前,语气仍是在外人面前时的毕恭毕敬,“陛下您先用完午膳,也让宋县令和兰姑娘歇息片刻。”
一句话的功夫,萧元君面上的急切淡了下来,他看了眼桌上剩了大半的饭菜,扭头对宋河和兰努尔道:
“你们先休息,申时一刻朕再派人传召你们。”
宋河和兰努尔应声:“是。”
待用过午膳,纪宁又强押着萧元君午眠了两刻钟才放人离开。
人一走,纪宁一个人待得无趣,便信步往卧房走去。
南地的天越发炎热,正逢午时前后,院子里的绿叶子树被晒得焉耷耷垂成一片。
顺着廊檐往前走,纪宁的脚步越来越慢,地上的影子也开始变得晃晃悠悠。
少顷,影子停在一处月洞门下。
纪宁一手掌着石壁,呼吸微促,心道怎才走了这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