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室内传来一声声惊呼。

“娘娘， 加油， 吸气！” 稳婆的声音自门缝中传出， 可里头的贾元春气息却愈发弱了下来， 皇后坐在上首，目光深沉地看着产房，一言不发。其余妃嫔坐在一旁， 也不敢说起天色渐晚， 要回去歇息。

一炷香后，贾元春还是没有消息，里头的说话声愈发轻了，一个稳婆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皇后娘娘，娘娘她难产啊。”

皇后眼神一凛， 身子微微朝前质问：“之前请平安脉不是一切正常吗， 怎地如今又难产了？”

底下的人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皇后闭了下眼睛， 问左右：“皇上哪儿怎么说？”

这时， 外头进来一个大太监， 乃是皇帝的贴身太监， 他轻轻地说：“圣上与众大人商议江南水患， 无暇分身， 圣上让奴才传来口谕，一切以贤德妃为先。”

皇后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才笑着说：“既如此，本宫知道了。”

稳婆和太医听令，努力保贾元春。

天色微明之时，贾元春诞下一名虚弱的女婴，哭声几不可闻，贾元春也伤了身子，此后再无怀孕机会。

不多时，外头下起了绵绵细雨，街道上，桥梁上，都染上雨丝，雨势渐大，噼里啪啦打在地上，冲刷了集赞许久的灰尘，湿润的泥土气息在空气中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