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熙时的这个认知,梁眷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家中有两个孩子,所以从他们呱呱坠地的那一天起,陆鹤南和梁眷为人父母的第一节 必修课就是要做到一碗水端平。
没有厚此薄彼,也没有什么被人歌颂的重女轻男。
“他对妹妹明显更温柔。”陆熙时小声哼哼,攥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
梁眷叹息一声,耐心解释:“因为妹妹是女生,所以爸爸才会对他更温柔一些。就像你对妈妈,是不是比对爸爸更温柔?”
陆熙时眨了两下眼睛,那道闭塞多年的墙,好像要在不经意间被梁眷推开了。
沉默几分钟,他挣扎着又问:“那爸爸有多爱我?”
有多爱?到哪种程度? 梁眷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她偏头思索了一阵,答案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斟酌。陆熙时也不着急,只安静地眨巴着那双极似陆鹤南的桃花眼。
等待的功夫,沉浸在思考当中的母子,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慌乱中透露着幸福的目光经久不息地盘桓在他们身上。
陆鹤南得到周岸消息的时候还在邻市参加年度峰会,挂了电话他便歉疚地同在座的前辈告辞,背影凌乱地匆匆往家赶。
推开家门,怒气还没等迸发,就被眼前的温情给冲散了。
他没打扰屋内的妻儿,只泄力地倚在门框上,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今晚为他而升起的月亮。
思索良久,无数表示程度的形容词在梁眷心中闪过,可她都不满意,唯一停留在心底的只剩下一句听起来分外苍白的话。
——“你们是爸爸尚存于世的原因。”
尚存于世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但对普通的四岁小朋友来说,实在太难理解了,好在陆熙时不普通,他是幼儿园里被老师夸奖次数最多的小朋友。
他试图理解妈妈的意思,然后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