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受雇来家里帮忙的外籍工作者;人家离乡背井来这里认真工作,为什么要给九舅你糟蹋?况且,你好手好脚不去认真找新工作,被裁掉就在那边自怨自艾,有什么资格歧视勤奋工作的人?虽不满,她只敢骂在心里就是了。
「妈咪老到不行:只剩被外劳盯着看,跟在楼下晒太阳的功能了……伤心。」
九舅讲话老是这么「机歪。」他随口低级的玩笑提醒育贞多么不喜欢舅舅耍嘴贱。
育贞像当自己家把书包随手往木沙发一扔,又不管这组沙发多有歷史,一屁股就蹦到舖有坐垫的位置上──木沙发发出「唧唧嘎嘎」的悲鸣。
「明明才几个月没看到,怎么感觉你又长大了!才想说你还在穿国中生制服……现在换上高中制服,成熟好多哦!果然是高中制服的功劳吗?」
「错觉啦。」
九舅讲话都很浮夸。
「高中生了捏,」九舅用色瞇瞇的眼神上下打量,「えらいえらい!」
「呃……好哦。」
以为九舅只是在逗她玩,育贞不打算继续搭理他,遂拿出手机滑ig、看抖音或逛小红书之类的。她让自己舒服一点,整个人躺下,占满整个沙发,还不小心露出肚脐。
「妈咪她们好像会很晚才回来──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
「不用啦我不累。」
她其实累毙了:生理上、心灵上,都快透支了。每次排演都很累。刚刚还被突袭吻。她早就心力交瘁。很想赶快跟阿嬤打完招呼、把生活费交给看謢(妈妈千交代、万交代「钱绝对不能给你九舅──谁晓得他会不会拿去乱花。」)
母亲近年来的教诲让育贞对从小看到大的舅舅心目中「可靠大人」的形象开始幻灭;如今看到他这副德行(明明其他亲戚在场他绝对不会那么放肆)又让这產生裂痕的印象更加破碎。
「过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