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形象点说,假设有一个立方体。
菜刀切菜一样,我们平行切两片,两个平行面互不相交。它们是同一空间在时间轴上的移动,正如人随年月长大,一岁的美娜永远不会遇见十岁的美娜。
但是,如果一横切、一竖切呢?物理上,横截面和纵截面必然相交于一条线,横截面上的她在时空交错的钢丝线上行走,正如纵截面上的“美娜”也在那条线上。
更进一步,如果,很多个截面相交于一条线呢?
无数的美娜在平行时空中交错,她们一脚在原本的平面,一脚迈入另一个平面。她们在线上离散分布着,混淆在不属于自己的空间中。
一个空间只能有一个“美娜”。
想象一下,虫卵里有一只幼虫,壳破了,它流淌出来。
它应当回到卵里,但她找不到回家的方向,爬进一个错误的卵,而那只卵有自己的主人,正是乌利尔保护的“美娜”。
于是幼虫退了出来。
它漫无目的地爬行、寻找,也只会一遍遍重蹈覆辙、一遍遍试错。
它之所以找不到出生的卵,因为有一个和她一样错误的“美娜”鸠占鹊巢。那个“美娜”也不幸流了出来,而且占据了她的家。
美娜知道她是谁。
电话转接乌利尔,他似乎刚从睡梦中起来,声音有丝慵懒的困倦,低沉而性感:“这是深夜,女士,你想找我干什么?”
美娜深吸一口气,勇敢地开口:“我被困住了,阁下,我非常、非常、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喀啦喀啦的动静越来越大,伴随着巨大的噪音,乌利尔的回话被淹没了,同时,破旧地毯的缝隙中涌出黑色泥浆,潮水般缓缓升腾。
假的民宿、假的出租屋,这些可怕又可笑的东西,竟是用来保护她的防线。当它们一一消逝,真正的地狱终于显露冰冷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