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绝对没预料她会进去,他绝对没想到他们会在它的肚子里碰面。
老师能看到它的本体吗?
老师知道自己身处一团暗无天日的血肉地狱中吗?
如果他能看到,为什么他如此淡定自若,为什么他还能继续写米基收容条例,这就是他想要的吗?这就是他下定决心探索的吗?
美娜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她听见喀啦喀啦的声音,像是一万只甲壳虫的背甲在墙角摩擦挤扭,又像墙体慢慢开裂,墙皮土块从缝隙一点点剥离掉落,非要说的话,像是某种生命正在蜕壳。
她摇摇头,发现瓦西里正古怪地看着她,他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用凶恶掩饰窘迫,低声斥责:“你干什么?别盯着我!”
美娜没有回答。她看向前台,老式座机静静躺在那,当她哭着跑进民宿,就应该用电话报警,但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因为她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有电话可以打。
只有理解了它的本质,才能看见它的原貌。
而现在,她要脱出了。
美娜走过去,拿起听筒,老太太仍然不动身体,只是斜她一眼。
瓦西里问:“你想回家了,你要给你丈夫打电话,是吗?”他甚至发出冷笑,似乎对她回归家庭这个决定嗤之以鼻。
她拨打中将秘书办,电话竟然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托比。
作为乌利尔的秘书,他语气高傲威风极了,然而,当听到#53转入中将内线时,他陡然静了,安静片刻后,问:“怎么是你?” 美娜握紧话筒,她抬头看了一眼瓦西里,对方恰好也正在看她,对视的瞬间,瓦西里尴尬地转过头,刻意地冷哼。
美娜想,她很快就要和他告别了。
“辖区”是高维,每一条时间线都是它的一部分,每一个平行空间都是它降维的结果,是它不同角度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