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海货特有的腥味,她似乎来到了一个渔港小镇。
方惟又把车窗开大了一些,风更大了,吹得眼睛有点睁不开,但是她没有关上。
海边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安静。
不是没有人。正是退潮的时候,三三两两的赶海人散落在沙滩上,还有被小孩闹着出来的家长,那几个孩子一点都不怕冷,还在光着脚跑着,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只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海吸走了。大海有自己的节奏,海浪拍上来,又退回去,再拍上来——单调而执着,将其他的声音都衬托成了背景。
方惟也脱了鞋袜,卷起了裤脚。
脚踩进沙子的一瞬间,就冷得缩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就这么站着,等脚掌慢慢适应了那个温度,再一步一步走去了海边。
在海水退下去的地方,用脚划了一条线。
海浪冲上来,把线抹掉了。
她又划了一条,又被抹掉了。
她没有再划了,而是沿着海边慢慢走。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忘记了机场里那个突然恐慌的自己。
只剩下了脚底的沙子,脚踝上偶尔涌上来的海水,和耳边那个永不停歇的海浪的声音。
她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了下来,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那些在机场里想不明白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她想起来很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妈妈,更多的时候,还是清醒着的。那个时候,她们就是住在一个小小的渔村。
海边的海货其实并不便宜,但她总有新鲜的小虾可以吃。妈妈几乎不会做饭,只有虾能简单到用清水煮熟了剥壳就行。
但是妈妈会给她扎很可爱的小辫子,发尾上翘,像两个小鱼钩。梳过发间的手指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