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在南家讨到好处,自然另寻靠山。从前她们啐我是赔钱货,我也曾自怨自艾,愧于生是累赘,生是祸害,只给家门添烦忧。后来才想明白,她们嫌我赔几多钱,实是钱财短欠,没钱生什么十几个姑娘,嫁妆不够分的,日子穷还怪我头上来。由此可见,小门小户争破天也不过蝇头小利,名门望族方是金枝玉叶,树大根深。昔年京中风头最盛的世家俊彦,便是宋府五郎君,为你为我,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随随道:“你、你选宋阅,是看中他家钱财?”
南婉青道:“正是。”
随随尚且迟疑:“只是如此?”
南婉青颔首:“正是如此。”
随随一惑未解,再添一惑:“既然这般打算,日后设局入宫又是为何?”
“为你,也是为我。”南婉青迟迟道,“为我的心愿。”
又是这心愿……
随随道:“究竟什么心愿,你直说便是。”
南婉青却问:“你可还记得,我们相识第几年了?”
随随怔了怔,含糊道:“大约……大约有几年罢。”
“十九年,”南婉青应声答道,“快二十年了。”
随随不解:“那又如何?”
“神君修道,千百年弹指一挥间,这二十年便似白驹过隙,瞬息而已,自不觉人间万象,日新月异。”
修道……
她果然惦记成仙。
随随只作不知:“听不懂。”
“入世二十年,识人渐多,识事渐广,此心所求自然与初时不同。”南婉青说道,“从前命途坎坷,我自认原是品貌有碍,方落得这般处境。可日后再作思量,南兆良更是獐头鼠目,猥劣不堪,论容貌人品,一无是处,为何他却家成业就,衣食无忧。”
随随道:“为何?”
“南兆良做的是酒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