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惨淡的死灰色,景象凄惨。
“殿下当心脚下湿滑!”霍城下意识出声提醒,却见楚瑶已毫不犹豫地俯下身,素白的裙裾毫不顾惜地拂过污秽的泥地。她伸出纤指,沾了点浑浊粘稠的池水,凑近鼻尖仔细嗅闻,眉头微蹙。“是硫磺,”她站起身,声音清冷而笃定,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狼藉的泉边,“而且水温异常灼热。”她抬手指向东侧雾气氤氲的方向,“有人将东侧温泉的水引了过来。温泉水性燥热,含硫磺之气,与月牙泉这寒泉之水本不相容。二者相混,阴阳相激,便生此等污秽腐臭之象,水族焉能存活?”
楚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温泉在东,月牙泉在西,要引水过来,至少需挖叁里长的沟渠,这绝非临时起意!他声音冷冽如冰,“彻查近一个月所有出入围场的人员记录,尤其是工匠队!掘地叁尺也要把挖渠之人找出来!”
楚瑶却并未被泉边的惨状完全吸引。她凝眸望向西侧那片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幽深的山林,眼神沉静而锐利。“霍将军,”她忽然开口,声音穿透了沉闷的空气,“西侧山林深处,是否有一片松树林?”
霍城一怔,随即点头:“确有,距此约五里。”
楚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烦请将军带人去那片松树林看看。能养得起黑熊的地方,附近必然有大型蜂巢,或者……有人为放置的蜂箱。”
霍城眼中钦佩更甚,他毫不犹豫地抱拳:“末将领命!”转身便带着一队精锐士兵疾驰而去。
此时,楚笙走到楚瑶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龙纹的素白丝帕,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温柔:“阿姐,擦擦手。”他的指尖递出时,刻意慢了半拍,轻轻擦过楚瑶微凉的指尖。那细微的触碰如同火星,烫得楚瑶心头一颤,飞快地缩回手,脸颊微热。楚瑶并未注意到,在触碰的瞬间,楚笙那双看似温润的桃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幽暗而餍足的光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