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来她此刻最想听到,又最怕听到的低沉嗓音。
宣春归猛地愣住,几乎是手脚冰凉地冲过去打开门。
沉从容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她,要穿透她强装的镇定,看到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你……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得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还在忙吗?”
沉从容没答话,他的目光越过她,扫过略显凌乱的房间,最后,定格在角落垃圾桶里那抹不和谐的、未来得及完全掩盖的硬纸壳一角上。
他径自走进房间,带进一身冷冽的气息。
宣春归下意识地想挡住他的去路,却被他轻轻拨开。
他走到垃圾桶边,弯腰,修长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拨开上面的废纸,将那个包裹拿了出来。
猩红的叉,偷拍的照片,瞬间暴露在灯光下。
宣春归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不敢看他的眼睛。
沉从容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尤其是她哭泣的那张,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良久,他才抬起眼,目光沉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宣春归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发虚。
“没什么?”沉从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宣春归!这叫没什么?!被人跟踪偷拍,收到这种威胁恐吓的东西,你管这叫没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她,怒火和担忧灼烧着他的理智:“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又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嗯?”
他的逼问砸在她心上,那点倔强和自以为是的坚强瞬间溃不成军,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后怕。
她眼眶发红,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