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稳稳的停下来了,昔日的火车站变成红砖堆砌的古典建筑,大大的延展附近腹地,站后原来的漫草浅滩辟成河岸公园,小径一直通到渡船头。她出车厢沿阶走下,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早等在那儿。她认得他,除了前额略秃外,他的沉稳气质犹胜于前。
他也是识得她的。 「嗨,你还是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漂亮!」
「倒学会说好听话了。」
他笑笑,引她过马路,边说:「我原想开车下来接你,但想你也许愿意走路上去。」
「幸亏还不算太老,还爬得动!」她是真的想走走,爬坡。
他们沿狭路上山,路旁的商店几乎都换新貌了,服饰、饮食、眼镜的几家连锁集团已进驻到这条狭路上,俨然已成闹区,足见学生的消费能力改变了这条路的面貌,商人也侵蚀了学生单纯的生活。
「回国来,还习惯吗?……这一切,乱糟糟的!」祥浩问。
「爱一个地方就会接受它的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