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最终都因为了寻找城市的家土温暖,带着期待蒙着眼睛过日子。她庆幸自己在校园里还有一点做学问的理想,虽是孤单了点,也是选定学术时就已知的,这种孤单是用来喂饱精神的,日子倒还称心满意。手上这封信她在车厢里反复阅读了几次,邀请她来母校,和他一起为学生的社团联谊舞会开舞。
跳舞,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是在大三那年以后就不再跳了,初进学校时,晋思请她跳了一支舞,以后他们曾共舞过,她在他的毕业舞会上曾进会场以为也许有机会跟他再跳一次,送他离开校园,但那天等了一晚,曲终人散了,没有他的舞影,以前他常参加别人的毕业舞会,轮到自己的倒缺席了。第二年,她的毕业舞会,她也缺席,那时已经没有跳舞的任何情绪,她把她的入场券送给一个大一女生,她从那个女生身上看见刚进学校时好奇的自己。现在校园里有更多彷若相识的年轻女孩了,她的学生里,不乏自己当年的影子,但青春洋溢的日子已如水逝去,她不缅怀,她早已知道如何过自己的日子了。
信上说,他未婚,初从国外回来,学生对他很热情,他去社团和学生处在一起,他喜欢学生,喜欢社团。
他说他会到总站接她。其实她可以自己开车过来,开车上山岗,但她选择捷运,为了重温当年坐火车的沿线风景,那时她也曾和他一起坐火车看窗外的纷乱与宁静。她知道他最后去美国读了博士,在学校任教过,决定回母校是太想念这儿了,一切安顿下来,他联络了她,他想看她。
她相信出站时,他一定认得她,她仍然留了一头长发,虽然这中间长长短短变换了无数次,这时倒是长过了肩膀,像他初识她时:除了皮肤不如年轻时候紧实外,一切没有改变,没有改变,包括她的单身。她曾和男生交往,但没办法谈论婚嫁,她几乎算是负人的人,可是母亲支持她,母亲说若不能真心相爱就不要结婚,要嫁必须嫁给最爱的人。